凡煙小說

第23章 早認命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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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前運動過於兇猛,程雋雲第二天艱難睜眼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,身旁早已冰冰涼,嚴問峰什麽時候走的他都不知道。

下床的時候他差點都站不穩,程老師扶著腰,心裏又把那個臭流氓罵了幾十遍。

簡單洗漱完,床頭的手機震動了兩下,程雋雲艱難地挪步過去拿,點開一看,有兩個嚴問峰的未接來電,微信最頂上的對話框是一個熟悉的紅色馬克杯頭像,備註“黑老大”,時間是剛剛。

【黑老大】:還沒醒?

【黑老大】:醒了給我打電話。

程雋雲撇撇嘴,還是回了一條。

【小雲彩班—程老師】:剛醒。

消息發過去沒多久,嚴問峰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,程雋雲措手不及地摁了接聽鍵,聽到男人有磁性的嗓音從聽筒傳來:“怎麽才醒?這都幾點了?飯吃了嗎?”

“昨晚太累了,睡得有點死。”程雋雲沒好氣地說。

嚴問峰在那邊低低地笑:“是我太用勁兒了,對不起啊,程老師。”

“……”

可惡,又被調戲了!

“你累就起來洗漱一下接著躺著吧,我讓人給你送吃的過去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不吃白不吃,剛好他懶得做飯了。

嚴問峰“嗯”了一聲,電話那邊突然響起了一個男聲:“老大……”

有點耳熟,好像是趙隋。

嚴問峰說:“我先掛了,你乖乖等著。”說完就掛了電話。

程雋雲看著掛斷頁面的手機,想起來趙隋那張英氣十足、沒什麽表情卻五官精致的臉。

帥哥總是喜歡紮堆。

程雋雲發現自從和嚴問峰搞上床,他每天的必點亮任務清單就是換床單和洗床單。

他哼哧哼哧換好了新床單,把剛剛鋪上沒到24小時就被無情換掉的深藍色床單塞進了洗衣機。

新床單還是趙隋帶過來的,是貴氣的墨綠色。

程雋雲支了一張床上小桌子,懶洋洋地畫兒童蠟筆畫,幼兒園老師聽起來輕松,就是帶著孩子玩兒,其實要學的東西雜七雜八多得很,他這麽多年不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兒童舞蹈、兒歌曲庫、兒童簡筆畫、簡單的兒歌鋼琴曲都是信手拈來。

尤其是他畫的簡筆畫,生動可愛,很受小朋友們歡迎,他經常畫一些蠟筆畫、鉛筆畫小卡片,作為小朋友好好吃飯、好好午睡、上課乖巧的小獎勵。他利用空閑時間畫,即打發了時間,又能讓小朋友們高興。

程雋雲畫了幾張,圓潤的棕色大狗狗吐著舌頭坐在草地上,或是玩皮球,或是打滾,或是追逐一只小蝴蝶。

不知道為什麽,他突然覺得這只大狗狗和嚴問峰有點像。

程雋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
過了大約半個小時,有人在院子外面敲門,程雋雲趕緊下床,披上棉衣出門到院子裏,透過貓眼向外看,發現是穿著某團黃色制度的——趙隋。

程雋雲打開門,趙隋紅著臉不敢看他,黃色頭盔上的竹蜻蜓還在慢悠悠轉動,他手上領著白色的餐盒,遞給程雋雲:“這個是,老大讓我送來的。”

“哦哦,謝謝你。”程雋雲趕緊接過來,斟酌著問他:“你要不要進來喝杯水呀?”他看趙隋大冬天的,漲紅著臉一頭汗,都要以為他是一路跑過來的了。

“不不用了!”趙隋連忙擺手,沖他微微鞠了一躬,掉頭就一路小跑著走了。程雋雲目送他離去的背影,越發覺得奇怪。怎麽嚴問峰還特地讓趙隋來送飯?

不過聞著隱隱從餐盒裏冒出來的菜香,程雋雲立馬把一點疑惑拋到九霄雲外,開開心心回到臥室,把餐盒放在小桌板上打開,又是那天的那家杭幫菜,菜色變了幾個花樣,還是一樣可口。

這次程雋雲小心著沒有吃撐了,收拾好餐盒丟到院門口,準備下次出門的時候順手扔了,哼著歌兒回到臥室繼續畫畫,畫了沒幾張眼睛又要睜不開。縮在被窩裏昏睡過去前,程雋雲暗罵自己真沒用,等開春一定要鍛煉起來了!每天晨跑、回家舉舉鐵什麽的。

嚴問峰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,看見屋子裏還沒亮燈,就自己掏出鑰匙開了門,屋子裏靜悄悄的,要不是看門口的鞋放的規整,他都要以為程雋雲出門了。

輕手輕腳走到臥室,發現床上鼓起來一個小包,仔細聽還能聽到淺淺的呼吸聲。

嚴問峰忍不住心情很好地嘴角上揚,看了一天文件的疲憊一掃而空,他沒舍得開燈,輕輕走到程雋雲邊上,蹲下身子輕吻他的鼻尖,聲音極盡溫柔:“還不醒?小懶蟲。”

“嗯……”程雋雲覺得鼻子癢癢的,扭扭頭,嗓子裏飄出一聲輕哼。

程雋雲睡得暖和,小臉熱乎乎的,像塊香甜的小蛋糕。

還沒等嚴問峰張嘴吃一口,西裝口袋裏的手機又開始震動,嚴問峰怕吵醒了程雋雲,直接摁掉。他借著窗外的月光盯了那張小臉半晌,微微嘆了口氣,伸手摸摸程雋雲耳朵,輕聲說:“我出去一下,你醒了記得吃飯。今晚可能回得晚,你先睡,不用等我。”

程雋雲睡夢中聽到有人說話,下意識“嗯嗯”應了兩聲,扭頭又陷到了黑甜鄉裏。嚴問峰失笑,也不知道這瞌睡蟲聽見了幾句,還是等會兒給他發微信吧。

嚴問峰走到院子裏才拿出手機回撥回去,那頭的人嘰裏咕嚕說了一堆,嚴問峰頭疼地摸向口袋想抽一根煙,發現煙被放在了他白天辦公的茶樓包間裏,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:“我知道了,你通知吳叔清下場,那個茶樓我先包了,有文件就讓趙隋送到茶樓去。”

嚴問峰關上防盜門的時候都手腳輕輕,生怕吵醒了那個睡在被窩裏的小人兒。

程雋雲醒的時候是半夜十二點多,他習慣性一伸手,發現旁邊的床上涼涼的。

有點口渴,程雋雲迷迷糊糊到廚房倒水喝,拿起淡粉色的透明杯子時楞了一下,慢吞吞地倒了一杯涼白開,喝的時候心不在焉,走出廚房看見了放在餐桌上的紅色馬克杯。

家裏靜悄悄的,是他曾經熟悉的樣子。

他好像依稀記得晚上的時候嚴問峰來過,讓他醒了記得吃飯。

他打開碗櫥,發現掛面吃完了。

看著空空如也的掛面袋子,程雋雲發了會呆,肚子也不餓,他索性回到床上,蜷縮在被窩裏。

其實冰箱裏有挺多食材,都是嚴問峰帶來的,但是他賭氣地不想看見,不如餓著。

……真是的。

程雋雲有點難過,胸口悶悶的。他很懊惱,這才幾天,自己怎麽就變成了這副樣子,明明之前那麽多年都一個人待過來了,現在躲在被子裏,矯情給誰看呢。

誰都不稀罕看。

後來他也不難過了,身上還有一些酸痛,尤其是腰腹,像做了幾百個仰臥起坐一樣,他一邊給自己按摩,一邊對自己說,不要想了,反正,就是炮友關系,露水情緣。

人家家大業大,哪有功夫陪一個姿色平平、嘴也不甜的炮友蓋著棉被純睡覺呢。

……而且,明明是怪嚴問峰自己不節制,非要那麽弄他,這才讓他昏昏沈沈,一整天都沒力氣,連晚上嚴問峰來了都不清醒,一句話都還沒能說上,人就走了。

想著想著,程雋雲又有點委屈。

唉,算了,反正他早就認命了。

他不好看,嘴也笨,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幼兒園老師,無趣又呆板,也難怪人家不喜歡。

程雋雲有點想婆婆了。

他悄悄掉了兩滴眼淚,淚珠迅速洇濕了枕頭,留下兩個水滴印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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